“客官,您的酒肉齐喽!”
蔡全无端着托盘麻利走来,先给杨锐满上一杯,脸上堆着笑,比庙里菩萨还慈祥。
——当初这人可是横眉竖眼,见他就想掀桌子;现在?哈腰递酒、捧碗添菜,恭敬得像伺候祖宗。
“嗯。”
杨锐只应一声,端杯抿了一口,懒得搭理。
蔡全无也不恼,笑呵呵退下。心里门儿清:这位爷是金主爸爸,爸爸生气,店就得关门——态度必须比糖还甜!
“唉……”
忽然耳边一声长叹,抬头一看,片儿爷晃悠着过来了。
一屁股坐杨锐对面,也不客气,冲蔡全无努努嘴,蔡全无立马捧来新酒杯。
片儿爷抄起杨锐酒壶,“滋啦”倒满,仰脖灌了一大口。
熟啊!熟得连酒都分不清谁的了。
杨锐眼皮都没抬——这点小便宜,由他占去,图个清静。
他图的,从来都不是一杯酒。
“片儿爷,今儿咋啦?蔫头耷脑的?”
他终于开口问。
“还不是那几个不争气的崽子!又伸手要钱,一张嘴就是十万八万,我兜比脸还干净,他们就在屋里哭天抢地、寻死觅活……”片儿爷苦着脸,把事儿一股脑倒出来。
在他眼里,杨锐早不是外人,家里那点破事,瞒着也没意思。
这种门道,片儿爷早年提过一嘴,可压根没松口表个态。
眼下真卡壳了,他照样不会张嘴就要钱、伸手就讨支援。
原剧里头,片儿爷可是卖光了手里老物件,连祖上传下来的宅子都扛不住,硬是挂了牌。
所以眼下这摊子,他只用慢慢交到杨锐手上就行。
“李风,跟你掏个底儿——我手头有几件老货,想出手,你那边认识收东西的人不?”片儿爷压低嗓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