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海亮一点头。
三人转身朝村子走。
等拐过老槐树,钻进林子边上那片僻静坡地,才停下脚步。
“唐队长,这是我师父,路上受了伤,想在村里暂住养一阵,等好利索了再走。”
杨锐直截了当,把前因后果讲清楚。
唐海亮眉头刚皱起来,心就往下沉——
眼下风声紧,没介绍信、没公章、没熟人引荐,哪个村敢留外人?
有些地方更绝:直接捆了送公社,宁可错抓十回,也不放过一个“漏网之鱼”。
要是真揪出个“敌特”,全村记功戴花,喜庆得很!
沟头甸算厚道,通常就是摆摆手:“老乡,您另寻别处吧。”
可现在,让他开口留人?
难!
“杨理事,我带您去找我三叔——族长唐一三。他拿主意,我听他的。要是他说不行……我也真没法子。”
唐海亮实话实说,语气里没半分敷衍。
“行!”
杨锐点头答应。
真不成,他就把师父安置在后山窝棚里,让战獒守着——
那畜生鼻子比猎狗灵,爪子比豹子快,整片山梁它横着走,护个人,轻轻松松。
他干完农活就溜过去送饭,神不知鬼不觉。
三人快步往唐一三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