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夫人,”许是近来水西大长老安邦彦挑衅的愈发频繁,官厅中的本地将校们在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,终是由一名坐在角落处的参将起身,小心翼翼的拱手道:“自张总督离职之后,我贵州便与四川互不相应,水西叛军正是抓住了这一点,方才有恃无恐呐。”
“卑职斗胆,是不是由秦夫人上奏朝廷,将此事报予天子知晓?”
对于眼前的石柱宣慰使秦良玉,他们在场的武将皆是发自内心的敬服,心甘情愿的接受其调遣,但水西安氏在贵州盘旋了千年之久,底蕴和影响力远非那“梁王”奢崇明能够比拟。
近段时间双方“相安无事”,也只是因为那水西狼兵昔日遭受重创,被迫躲在鸭池河畔舔舐伤口罢了,早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日。
而且依着水西狼兵近些时日的挑衅动作来看,打破僵持局面的那一日,怕是不远了。
单以他们贵州官兵的实力,怕是还抗衡不了人多势众的水西狼兵啊。
“诸位将军放心,”迎着众人殷切的眼神,秦良玉轻轻颔首,声音虽然淡然却又坚毅沉重:“本官已上奏朝廷,请天子尽快委任封疆大吏来主持全局。”
呼。
闻言,在场的军将们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,望向秦良玉的眼神也更加敬佩。
不愧是能征善战的秦夫人,果然早就瞧出了他们贵州官兵面临的“窘境”。
且先不说昔日朱燮元,朱总督在位的时候,即便是张鹤鸣担任五省总督之时,四川和贵州尚能“守望相助”,但随着张鹤鸣离任,朝廷迟迟没有委任新的总督巡抚,群龙无首的贵州官兵们便自然而然的在粮草辎重,兵刃调拨等方面受到了“刁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