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鼎沸的怀安卫城外,身披甲胄的游击将军刘肇基傲然立于战马之上,凝眉打量着眼前似是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亲兵刘大,眼眸深处不时涌现一抹怀疑。
因为近些时日宣府镇风声鹤唳,且前不久刚刚险些发生“啸营哗变”,从军多年的刘肇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戒备,几乎每日都要到夜半三更之后才能入睡。
而就在盏茶功夫之前,他照常在军营中值夜梭巡的时候,却猛然听见理应寂寥静谧的黑夜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喝声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,他当即命令身旁的亲兵戒备,准备擒住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,自己“守株待兔”多时,眼瞅着便能将这“不速之客”生擒,但身旁的亲兵刘大却不知怎的,直接一箭射在其咽喉,令其栽倒于血泊中,压根不给自己反应的时间。
“去查查身上可有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...”
虽然知晓在如此敏感的当口上,来人孤身一人且神色惊惶,其身份多半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但刘肇基对于身旁亲兵的自作主张仍是心存不满,甚至隐隐有些怨言。
当日他在平息了军中的“骚乱”之后,曾领着几名亲兵前往宣化府城“卖粮”,并因此得知了一个让他又惊又喜的消息:天子已经派遣锦衣卫潜入了宣化府城。
有这样一层前因后果在,万一那倒在血泊之中的汉子,真是锦衣卫的缇骑,那他刘肇基岂不是成了伤害自家袍泽的帮凶?
“遵令!”
同样是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不远处,毫无征兆便暴起伤人的“袍泽”,另一名跟在刘肇基身旁多年的亲兵便一路小跑,行至已是倒在血泊之中的李永芳身边。
因为李永芳一副汉人面孔,且提前将脑后的金钱鼠尾剃掉,这亲兵心中便是咯噔一声,暗道他们这回备不住还真误伤了锦衣卫的缇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