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?”
抿了抿已是彻底变凉的茶水,范永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征询,仿佛眼前的独子才是这范府的掌权人和主心骨。
“咱们范家必须要在京中多扶持些耳目,以便咱们能掌握小皇帝的一举一动。”
稍作沉吟之后,范永斗便是不假思索的回应道。
虽然他笃定,紫禁城中的小皇帝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违,与大同镇那边撕破脸皮,更不可能将矛头对准他们脚下的张家口堡,但商人与生俱来的谨慎,还是让范三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有恭顺侯那边还不够吗?”范永斗顺势接过话茬,面上闪过一丝迟疑:“待到韩阁老复出之后,咱们范家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
他倒不是舍不得银子,实在是眼下的局势有些紧张,倘若他的动作过于明显,未免有那“不打自招”的嫌疑。
“不够,我等要想办法将小皇帝身上下手。”
范三拔面朝京师,脸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。
“谁?”
哪怕知晓自己的独子向来是“天马行空”,但范永斗此刻仍不禁尖叫出声,失手打翻桌案上的茶盏,将账本打湿一片。
假若他们范家有这个本事,哪还用提心吊胆的待在这张家口堡,直接提着小皇帝的项上人头,将其献给女真大汗,换取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岂不快哉?
“儿子派人打听过了,”在范永斗不敢置信的注视下,范三拔随手自腰间取出一个字条,满脸不屑的说道:“那小皇帝的国丈周奎早年间不过是苏州府的一个落魄泼皮,全靠着招摇撞骗方才得以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