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怎话怎讲?”
闻言,正在翻阅账目的范永斗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转而看向自己的长子范三拔,眼神中满是宠溺。
自己的独子虽然从小便瞧不进去那些晦涩难懂的“四书五经”,且性格十分急躁,但在经商这件事上却完美的继承了他的天赋和基因,尤其是对于时局的把控,更是远超常人。
他们范家近些年之所以能够飞黄腾达,深受那建州女真的重视和倚重,自己的长子从中出力甚多。
“您想啊,”随手将一直把玩的玉佩搁置在桌案上,范三拔也随之坐直了身子,脸上呈现出与往日冲动暴戾截然不同的深思模样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代王那老儿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,只能捏着鼻子让商队们出关尚且情有可原,毕竟无论是那些商贾,还是边军士卒都想趁着年关前在赚一笔银子好过年。”
“可小皇帝又不是傻子,他刚刚继位便马不停蹄的掌握了腾骧四卫的军权,并打破惯例委任了一名自辽东回京的武臣担任京营总督。”
“京营库房失窃这么大的事,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揭过了?”
“小皇帝就不好奇,这些丢失的军械去了哪里,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?”
“即便小皇帝知晓事关重大,不敢轻举妄动,更不敢撕破脸皮,但也不至于如此安静吧?”
一语作罢,书房中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,范永斗也隐去了嘴角的淡笑,保养极好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。
自己的儿子所言有理。
小皇帝年轻气盛,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,岂会如此安静?
设身处地,换做他是紫禁城中的小皇帝,即便不敢彻底撕破脸皮,估计也会想方设法的“敲打”代王一番,而做贼心虚的代王非但不敢反抗,估摸着还乐见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