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慕云抬头,只见两侧屋顶上冒出数十名黑衣人,手持弓弩,正瞄准她和守军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!
“援军!真的是援军!”城楼上守军欢呼。
萧慕云愣住:哪来的援军?
只见一支骑兵冲破夜色,直扑叛军后背。为首者银甲红袍,正是乌古乃!
“乌古乃将军!”守军沸腾了。
乌古乃不是该在混同江口吗?萧慕云心中疑惑,但此刻不容细想。她挥剑高喊:“内外夹击,全歼叛军!”
叛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耶律斜的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虚晃一刀,转身欲逃。
“哪里走!”萧慕云紧追不舍。
两人一追一逃,穿过混乱的街道,来到城东一片废弃的宅院。耶律斜的翻墙而入,萧慕云紧随其后。
院内荒草丛生,只有一口枯井。耶律斜的站在井边,忽然转身,不再逃跑。
“萧慕云,”他喘息道,“你赢了。但你也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宁江州一处战场吗?”耶律斜的惨笑,“上京……此刻应该已经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,正中耶律斜的后心!
他瞪大眼睛,指着枯井方向:“李……李氏……”然后倒地气绝。
萧慕云警惕地望向枯井。井中传来细微的声响,似有人声。她握紧剑,缓步上前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乌古乃的喊声:“承旨!你在哪?”
“这里!”
乌古乃带人冲进来,见状大惊:“耶律斜的死了?”
“被灭口了。”萧慕云指着枯井,“井里可能有密道或密室。”
士兵们上前,搬开井口的石板。下面不是井,而是一条向下的石阶!
“我下去。”萧慕云道。
“太危险,让末将……”
“不,我亲自去。”萧慕云接过火把,率先走下石阶。
石阶曲折向下,约十余丈深,尽头是一间石室。室内有桌椅、床铺、还有……一具女尸。
女尸三十余岁,衣着华贵,颈间有勒痕,已死去多时。萧慕云仔细辨认,发现她右手腕戴着一串珊瑚手钏——与林婉容那串几乎一模一样!
但这不是林婉容。面容不同,且更年轻。
萧慕云在女尸怀中找到一封遗书:
“妾林氏婉清,婉容之妹。奉命潜伏宁江州二十年,今事败,无颜见主,唯有一死。姐若见信,勿悲。李氏非真主,宋人不可信,望姐早做打算。妹绝笔。”
林婉容的妹妹!她也为玄乌会效力,且已在此潜伏二十年!
萧慕云继续搜查,在石室暗格里发现大量文件:玄乌会各地据点名单、与宋国某亲王的往来信件、还有……一份详细的“血蛊”制备记录。
记录显示,“血蛊”并非完全控制人心,而是会让人逐渐失去神智,最终变成只听特定声音命令的行尸走肉。李氏准备用此蛊控制一批官员和将领,作为她复国的傀儡。
最可怕的是,记录最后写道:“统和二十八年冬,太后所中‘血蛊’已发作三次,再有一次,便将神智尽失,沦为傀儡。然太后意志坚定,竟在第四次发作前自尽,功亏一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