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城下忽然传来喧哗。一骑快马冲破夜色,直抵城下,马上骑士浑身是血,高喊:“紧急军情!开城门!”
萧慕云定睛一看,竟是张武!他不是该在上京路上吗?
“快开城门!”
张武被抬上城楼时,已奄奄一息。他胸前中了两箭,后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“承旨……”张武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蜡丸,“路上……遇伏……兄弟们都死了……信……信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萧慕云握着温热的蜡丸,手微微发抖。张武是她最信任的护卫之一,武艺高强,竟被伤成这样,伏击者绝非普通盗匪。
她捏碎蜡丸,里面是张武的亲笔信,字迹潦草,显是在马背上匆匆写成:
“承旨:出城三十里遇伏,约五十人,皆黑衣蒙面,训练有素。拼死突围,仅余三人。疑伏击者为……耶律斜的人!其中一人使弯刀,刀法路数与耶律斜的麾下军官相同。信使队恐已全灭,此信若到,请速防内变!张武绝笔。”
耶律斜的!果然有诈!
“萧将军!”萧慕云厉声道,“立即包围耶律斜的军营!若他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萧挞不也转身欲走,忽然城楼瞭望塔上响起急促的警钟声!
“敌袭——!东北方向——!”
萧慕云冲到城垛边,只见东北天际,一片火光正迅速蔓延——那是混同江口方向!乌古乃的埋伏点!
几乎同时,城内多处火起,喊杀声四起。有人高喊:“宋军入城了!快逃啊!”
“不要慌!”萧挞不也拔刀怒吼,“各部按预定位置防守!乱军心者斩!”
但混乱已经蔓延。更可怕的是,城西方向传来巨大的撞击声——有人在撞城门!
“是耶律斜的!”瞭望兵惊呼,“他带人冲击西门!”
萧慕云心往下沉。她中计了!耶律斜的假意投诚,实为麻痹他们,真正的攻击就在今夜!
“承旨,你去督战西门,老夫去灭火!”萧挞不也吼道。
“不,我去西门,将军你守城楼,全局指挥!”萧慕云拔出断云剑,“记住,无论如何,不能开城门!”
她带着一队亲兵冲下城楼。街上已乱成一团:百姓惊慌奔逃,小股黑衣人在纵火杀人,守军正在围剿。萧慕云一路砍杀,直扑西门。
西门处,战斗已白热化。耶律斜的率两百人猛攻,守门官兵只有五十,节节败退。萧慕云赶到时,城门已被撞开一道缝隙!
“堵住门!”她厉喝,一剑刺倒一名正在撬门的叛军。
耶律斜的看见她,狞笑道:“萧承旨,晚了!宋国水师已登陆,八千大军正朝宁江州杀来!你守不住的!”
“八千?”萧慕云心中一凛,但面上不动声色,“耶律斜的,你背叛大辽,勾结外敌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两人战在一处。耶律斜的刀法刚猛,萧慕云剑走轻灵,一时难分高下。但叛军人数占优,守门官兵不断倒下。
就在这时,城楼上忽然射下一阵箭雨,精准地落在叛军阵中!是萧挞不也调来了弓弩手!
叛军攻势一滞。萧慕云趁机高喊:“援军到了!杀!”
其实并无援军,但守军士气大振,竟将叛军逼退数步。耶律斜的见状,知道拖延不利,忽然吹响哨子。
哨音尖锐,穿透夜空。随即,城内多处响起回应哨声——他还有内应!
“承旨小心!”一名亲兵扑倒萧慕云,几支冷箭擦身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