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琴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评判的表情。待儿子说完,她轻轻抿了一口茶。
“听起来,这个女孩很有主见。”
“她叫令狐爱。”
“令狐爱,”杨玉琴重复着这个名字,微微一笑,“她让你感到挫败。”
“不仅仅是挫败,”肖南星摇头,“更多的是困惑。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近她,不知道她想要什么。我送她昂贵的礼物,她退回;我在专业领域证明自己,她批评我动机不纯;我甚至试图展现生活品味,她却说这很幼稚。”
“那么,你认为她想要什么?”
肖南星沉默了。这正是问题的核心——他不知道令狐爱想要什么。在他的世界里,几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可以通过努力、策略或资源来解决,但令狐爱打破了这个规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承认。
杨玉琴望向远方的灯火,声音轻柔:“还记得你小学时最喜欢的那只麻雀吗?”
肖南星怔了怔,随即想起那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。八岁那年,他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麻雀,执意要带回家照顾。他给小鸟准备了精致的笼子,最好的鸟食,每天精心照料。但小鸟始终拒绝进食,只是不停地撞击笼子,直到羽毛凌乱,奄奄一息。
“你哭得很伤心,”母亲回忆道,“不明白为什么你对它那么好,它却不领情。”
“最后你让我放了它。”肖南星接上回忆。
“因为我对你说:爱不是禁锢,而是放手。”杨玉琴转头看向儿子,“现在,你对这个令狐爱,不也是在打造一个精美的笼子吗?”
肖南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