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他亲手将她推开,用最残忍的方式划清界限,让她恨他,让她去飞向更高的地方。三年后,他身陷泥沼,朝不保夕,她却像一束固执的光,穿透层层阴霾,再次照了进来。
用这种沉默的、不求回应的方式。
她是在可怜他吗?还是……那未曾完全熄灭的余烬?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是翻涌的痛楚和挣扎。他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空的保温桶内胆,光滑的壁面反射出他苍白憔悴的倒影。
他配吗?
他这样一个满身污秽、前途未卜、连明天是否还能醒来都无法保证的人,配接受她这样的关怀吗?
这无声的关怀,比任何质问和指责都更让他难以承受。它像最温柔的刀,凌迟着他试图筑起的、冰冷的壁垒。
他攥紧了拳,骨节泛白,胃部的疼痛再次隐隐袭来,与心口的灼痛交织在一起。
这汤,这药,这蜂蜜……每一样,都成了甜蜜的酷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