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护工接过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一句话,转身默默走向康复中心。
令狐爱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。心跳有些快,像做了一件见不得光的事。
第二天,她送去了猴头菇炖鸡汤。
第三天,是加了茯苓和薏米的鱼汤。
……
她甚至托人从外地买来了品质极好的野生蜂蜜,连同一些温和的、保护胃黏膜的非处方药,一起交给了那个女护工。她叮嘱:“如果他问起,就说是康复中心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调整的膳食和补充剂。”
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喝,会不会用。她只是固执地做着这一切,仿佛通过这种方式,就能稍稍缓解那张病床照片和车库他虚弱身影带来的、噬心刻骨的无力和心痛。这是一种无声的、近乎卑微的关怀,藏在“医院配送”的借口之下,维护着她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,也……规避着可能带给他的困扰。
肖南星躺在病床上,窗外的天光从明到暗。他的身体像一艘破败的船,在疼痛和药物的海洋里浮沉。胃部熟悉的、烧灼般的绞痛时常来袭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,与他身体其他部位的痛苦交织在一起,考验着他的意志力。
康复中心的饮食导致而科学,但对他来说,味同嚼蜡。
直到那天,护工端来一盅汤。不是中心统一的白色瓷碗,而是一个素色的保温桶内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