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南星…南星…
那个名字在心底碾过,带着血肉模糊的痛楚。
她死死盯着照片,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像素里分辨出更多信息。背景是单调的白色墙壁,没有任何医院标识,没有窗外的景物,没有任何可以推断地点时间的线索。只有他,只有他消瘦苍白的脸,和那只布满创伤的手臂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刚才吃下的那口蛋糕,喝下的香槟,连同强压了一整天的紧张、疲惫,此刻混合成一股尖锐的酸腐气,直冲喉咙。
她猛地弯下腰,扑到马桶边,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。因为根本没吃什么东西,吐出来的只有酸水,灼烧着食道和鼻腔。一阵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,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珍珠白西装的内衬,额发黏在湿冷的鬓角。
吐了很久,直到只剩下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颤抖着手按下冲水键,水流声轰响,盖过她粗重急促的喘息。撑着想站起来,却腿一软,几乎跌倒在地,慌忙中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稳住身体。
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,妆容有些斑驳,眼神里是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一丝尚未凝聚的惊怒。
不行。
不能在这里。
外面还有整个团队在庆祝,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。
她是令狐爱,是刚刚打了胜仗、在陆氏初步树立了威信的令狐总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反复拍打脸颊和手腕,刺骨的寒意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。她拿出粉饼,仔细补妆,遮盖掉泪痕和狼狈,重新描画口红。手指依旧有些不受控的微颤,但她强迫自己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