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就在刀尖陷入柔软蛋糕体的那一刻,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、极快地往壁炉台面扫了一眼。那个牛皮纸包裹,像一块沉默的冰,搁置在衣香鬓影的热闹之外。
掌声雷动。蛋糕被迅速分切,传递。
令狐爱笑着接过属下递来的一小碟蛋糕,象征性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甜,腻得发慌,几乎立刻勾起了胃部一丝不适的痉挛。她维持着完美的仪态,将蛋糕碟递给侍者,又与人寒暄了几句,这才以整理妆容为由,微微颔首,转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。
高跟鞋敲击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,步伐稳定,只有她自己知道,小腿肌肉绷得有多紧。
洗手间是独立的单间,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,吸走了所有声音。门在身后合拢,落锁,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巨大的镜面映出她依旧完美的妆容,和一丝终于无法掩饰的苍白。
她走到盥洗台前,双手撑住冰凉的黑曜石台面,指节微微发白。深吸一口气,她打开了那个牛皮纸包裹。
里面没有只言片语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彩色的,像素有些模糊,像是从监控录像截图放大打印出来的。
照片上的人,是肖南星。
他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,双眼紧闭,眉心微蹙,似乎陷在极不安稳的昏睡中。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,露出的那一截手臂——左臂,从肘窝到手腕,密密麻麻,布满了青紫色的针孔和淤痕,新旧交错,有些周围还带着凝固的血点,触目惊心。
令狐爱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抛入冰窟。血液在瞬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,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