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放软,如春溪融雪:“母后,一会父皇便到了,他一直这样跪着,叫父皇看到总归不好,不如让儿臣去劝劝他。”
皇后摇了摇头:“此子不仅古怪,还执拗,只怕没那么容易劝说。”
安宁顺势挽住母亲手臂,眼尾漾开娇俏弧度:“便让儿臣试上一试嘛,成与不成,总归不会更糟了。”
皇后失笑,无奈又宠溺的轻点安宁额头:“罢了,随你吧。”
得了话,安宁起身来到殿外。
少年依旧跪的笔直,只是夜色渐浓,他本就苍白的脸颊被寒气浸染,此刻更是白的像宣纸裱糊的冥器。
那件狐裘大氅被弃在青石阶下,早已凝满晶莹露珠。
安宁见状,眉梢微挑。
她缓步上前,锦缎绣鞋停在少年眼前,笑着问道:“为何扔了本宫的东西?”
少年依旧垂眸,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分毫,仿佛真是冰雪雕琢的人偶。
安宁用鞋尖轻轻拨弄那件浸湿的狐裘,语带惋惜:“这般上好的白狐裘,即便在宫里也是稀罕物。”
她俯身,凝视着少年,带着馨香的温暖气息拂过少年脸颊“乌洛瑾,你当真不冷?”
见他仍无反应,她轻啧一声。
真冷漠啊,就像一块冰。
不过,这样就更有意思了!
越是坚硬的冰,敲碎时的声响才越发悦耳!
看来,想要让乌洛瑾有所反应,得戳中他的痛处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