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学生?”
“姓魏,叫什么骏的。个子高高的,戴副金丝边眼镜,说话客客气气。他说在省委党校听过你的课,一直想来拜访。”
陈平放把蛋糕放在桌上,走到兰花跟前蹲下来。花盆是紫砂的,底部刻着一行小字~“邛崃窑制”。
邛崃。川蜀省蓉城下辖的一个县级市。
他翻出手机,在芯火项目的参会名单里搜了一下“魏良骏”。没有。又翻到省委党校近三年的学员名录,逐页扫过去。
第二期中青班,第三排第七个名字:魏良骏,川蜀省发改委产业处副处长。
川蜀省的人。
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急着站起来。魏良骏在党校确实跟他有过交集,但只是同期学员,不是他的学生。主动上门给陈母送花,用的却是“学生”的名义。
这个人在套近乎,而且套的不是他,是他母亲。
“妈,他还说了什么?”
陈母已经回了厨房,隔着油烟答话。
“聊了会儿天。问我身体怎么样,平时有没有人照顾。还说知道你爸以前也喜欢养兰花,特意挑了这个品种。”
陈平放的拇指在花盆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知道他父亲喜欢养兰花。这不是随便查查就能查到的信息。父亲生前在省社科院工作,学术圈子小,私人爱好更不会写进任何公开材料里。
魏良骏要么跟父亲的旧交有联系,要么~跟查过父亲底细的人有联系。
“妈,爸以前在社科院的同事里,有没有一个姓宋的?”
锅铲声停了一拍。
陈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围裙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宋柏清?”
“你记得他?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你爸走的那年,葬礼上来了不少人,宋柏清也来了。那人瘦高个儿,穿一身灰西装,站在最后排,整场没说一句话。”
陈母把火关了,擦着手走出来,坐在沙发扶手上。
“不过葬礼结束之后,他找过我一次。”
“找你做什么?”
“说你爸手里有一本工作笔记,想带走做学术参考。我没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