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,封口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。
陈平放蹲下身,凑近看了一眼键盘和信封接触的位置。键盘没挪动过,信封压在空格键和字母b之间,摆放的角度很正,不是随手丢的,是专门摆好的。
“门锁没撬过?”
韩志明检查了一遍锁芯和门框。“没有痕迹。要么是有钥匙的人进来的,要么是门没锁。”
陈平放回忆了一下离开时的情形。下午去华兴新材之前,办公室的门确实没锁~钥匙刚移交,他还没来得及换锁芯。
管委会大楼里有钥匙的人,少说十几个。
他把信封拿起来,掂了掂,薄,里面最多两三页纸。翻到背面,右下角用圆珠笔写了一个数字~“7”。
七楼?七号?还是某种编号?
陈平放没拆信封,把它锁进了办公桌最下面一格抽屉里。
“这封信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提。”
韩志明点头。
“另外,帮我调一份管委会的组织架构图,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分管领域、任职时间、提拔经过,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到我桌上。”
韩志明退出去之后,陈平放坐在椅子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。
灯管嗡嗡响,光线泛青。
匿名信来得太巧了。他刚查完景观长廊,刚稳住华兴新材,信就出现在桌上。要么是赵德明的对头在借刀杀人,要么是赵德明自己设的局,等着他拿信当证据往上报,然后反咬一口~捏造事实、打击报复。
不管是哪种,现在拆都是错棋。
证据不足的时候亮底牌,等于把子弹退回枪膛。
陈平放关了灯,躺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。弹簧嘎吱响了一声,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