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,顾维桢坐在对面,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,在整理固件镜像的分析数据。
“有个事。”顾维桢忽然开口。
“说。”
“苏江调度中心的网络流量日志里,我发现了一段异常数据。攻击指令从第二层跳板转发到苏江之前,经过了一个中继节点。那个中继节点的地理位置……”
顾维桢把笔记本转过来,屏幕上标注着一个坐标范围。
“南州市,东风路到中山路之间,误差半径两百米。”
东风路到中山路。那是南州市行政核心区。省政府大楼、省委大院、省人大常委会办公楼,全挤在那个范围里。
陈平放把屏幕盯了五秒,伸手合上了笔记本。
“这个发现,只跟我说过?”
“只跟你。”
“加密存档,别告诉第二个人。等我回去处理。”
顾维桢把笔记本收进包里,没再问。
列车穿过夜色,窗外的灯火由密变疏,又由疏变密。
次日上午十点,陈平放回到南州。
没回工信厅。车直接开进了省政府大院。
省委办公厅的文件已经放在传达室,一个牛皮纸信封,上面贴着红色的机密标签。陈平放签收,撕开封口。
《关于陈平放同志兼任省政府副秘书长的通知》。红头,编号,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联合签发。正式文件。
传达室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抬头,赶紧站直了。
“陈——陈副秘书长,您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,307号。钥匙在行政处,我马上帮您……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去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