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放把手机收进口袋,稳步往工地外面走。
“驻场就驻场,他们几点到?”
“说明天上午。”
“那今天下午我们先请专家来看看,不冲突。”
张超跟上他,有些不确定的问。
“主任,你不打算等文物局走程序?”
“文物局有他们的程序,专家有专家的眼睛。”
陈平放踩上停车场的硬地,直接转身下令。
“把苏晴晚叫过来,让她带摄影记者,下午三点到工地。审批手续让蒋帆去办,要开直播的权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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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五分,姜教授带着两个人到了工地。一男一女,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,从背包和装束来看,显然是常年跑野外的。
苏晴晚比他们早到了十分钟,摄影记者已经架好了镜头。直播频道用的是南州本地媒体的主账号,在线人数从开播起就一路往上涨,两千,四千,很快就过了一万。
陈平放站在探坑边,没说话,只是把几位专家请到坑边,自己则退了一步,靠在围挡上安静的等着。
姜教授蹲下去,先用手电扫了一圈,然后摸了摸砖面,又翻起一片筒瓦,凑近仔细看釉层,停顿了一下,继续往下翻。
大概四十秒后,他把筒瓦翻转过来,对着摄影镜头举了起来。
“这个釉层的收缩纹,是气窑烧制的工艺。气窑在国内普及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的事,比那些所谓的唐宋仿制品都要晚。”
另一位男性研究员拍了几张砖块侧切面的照片,头也不抬的开口。
“砖体密度和纹理都是机制砖的特征。机制砖正式引进国内是民国时期,但这批砖的质地更接近现代工业标准,是批量出产的,没有手工窑烧的偏差特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