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坑边上,陈平放蹲下去,用手电筒照着坑底。
青砖整齐的错缝叠压着,下面是空腔,敲上去有空响。几片釉色暗沉的筒瓦,堆在新翻出来的土里。
这东西,摆放的痕迹太明显了。
陈平放站起来,顺手从坑壁上捻了一撮泥,在指尖搓了搓。颗粒感很均匀,是机械翻松过的土,不是自然沉积的地基层。
他掏出手机,对着坑底拍了四张不同角度的照片,最后一张拉近,对准了砖块的侧切面。
陈平放盯着这个细节,看了十几秒。
砖体的纹路均匀的过头了。手工窑烧的砖面是不规则的,每一块都有压力分布的偏差,但这批砖标准统一,是机制砖。
他没有马上打电话,而是转身走了几步,背对着工人和勘探组,把四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号码。
这个号码是昨晚才从林向东那里要来的,对方是国家文物局的一位资深考古研究员,姓姜,主持过几个重要遗址的发掘工作,是行业里很有名望的人。
发完照片,陈平放拨通了林向东的电话。
“向东哥,我刚发给你的那件事,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姜教授?就在工地,今天下午,最好能带两个同行来,用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林向东那边立刻就明白了。
“你工地挖到东西了?”
“或许是东西,或许是别的。”
“行,我来安排,下午三点怎么样?”
“三点,可以。”
挂了电话,张超脸色不太好的跟了过来。
“主任,省文物局已经发来通知,要求我们停工,还说明天上午要派人驻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