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微叹了口气,顺着她的话道:“冯家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。两家结亲,讲究的是你情我愿,哪有这么上门逼迫的道理?幸好九芸妹妹性子刚烈,当场顶了回去。如果换了性子软的,还不得被他们拿捏死死的?”
傅夫人听她这么说,感到有些意外,抬起头看着她:“你也觉得冯家过分?”
姜予微点点头:“母亲别怪我说话直。冯家这样做,分明是没把咱们傅家放在眼里。”
傅夫人连连点头,眼泪又下来了:“可不是么!我就是气这个。他们要是早说,咱们也不强求。偏偏拖到这时候,他们才来这么一出,这不是成心害人么?”
姜予微递了帕子过去,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轻声道:“母亲也别太担心。九芸妹妹这事,依我看,退了未必是坏事。”
傅夫人抬起泪眼看着她:“这话怎么说?”
姜予微往她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“母亲想想,冯家二郎是什么名声?外头可都传着呢,房里丫鬟收用了好几个,外头还养着个老相好。这样的人,就算家底厚实,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?九芸妹妹的性子,眼里揉不得沙子,真嫁过去,三天两头生气,反而把身子气坏了。”
傅夫人怔了怔,。
姜予微又道:“再说,冯家如今就敢这样上门欺负人,往后九芸妹妹真进了他们家门,还不知要怎么拿捏呢。到时候婆婆给气受,男人不争气,九芸妹妹举目无亲,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。母亲想想,那是过日子还是受罪?”
傅夫人听得心里发酸,却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往后怎么办?”
姜予微道:“母亲放心,九芸妹妹的事,我放在心上呢。我在侯府那些年,多少也认识一些人。回头我悄悄托人打听,如果有人品好的男人,咱们再慢慢看。不图什么高门大户,只图人好,往后九芸妹妹能过得舒心。”
傅夫人听了这话,眼泪又下来了,这回却是感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