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坐在椅子上,眼睛肿得像桃儿,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。
赵嬷嬷在一旁伺候,递了热帕子给她敷眼,劝道:“太太,事已至此,您可得保重身子。姑娘那边还指望着您呢。”
傅夫人接过帕子,按在眼睛上,道:“我知道,可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。九芸那丫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从小娇生惯养,哪里受过这种羞辱?冯家这么作践人,我恨不得跟他们拼了!”
赵嬷嬷叹道:“太太消消气。冯家这样的人家,退了也好。真要把姑娘嫁过去,往后还不知受多少气呢。”
傅夫人把帕子拿下来,眼眶红红的,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往后九芸可怎么办?退婚的名声传出去,还有谁家肯上门提亲?”
赵嬷嬷一时语塞,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,帘子掀开,姜予微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“母亲。”她轻声唤了一句,把托盘放在桌上,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。
“我听下人说母亲没用几口饭,特意让厨房炖了这碗羹。母亲好歹用一些,垫垫肚子。”
傅夫人看了她一眼,眼眶又红了红,摆摆手道:“我吃不下,你拿回去吧。”
姜予微没动,在傅夫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轻声道:“母亲,你想开一些。”
傅夫人一听这话,眼泪又下来了,哽咽道:“你说说,咱们傅家哪点对不起他们冯家?当初结亲的时候,是他们巴巴地托人来说合,如今倒好,坚持要退婚!还说什么聘礼减半嫁妆加倍,这是人说的话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