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透过楹窗落在他绣着金线的玄衣上,似是折着金光,更衬少年矜贵儒雅。
他站在光里,回头看她。
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点了点圈椅。
“坐。”
宋盈乖巧地走上前去,莫名有些许不安,“长兄不坐吗?”
沈奕珩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似是看出了她的局促。
双手轻轻扶着她的双肩,将她摁在圈椅上,“规矩都是立给外人的,以后你无需在意那些礼数。”
宋盈眨了眨眼睛,却见少年将笔递给了她。
“拿好,重新画一树梅。”
宋盈脸颊瞬间浮现两团红晕。
自己画画和旁人看着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态。
方才沈奕珩的表现已然能看出,她画的极不好;现下当着他的面再画一副,她有些难为情。
她迟迟不肯动笔,沈奕珩亦不催促。
直至十玄磨好墨,无声退下。
窗外偶有几声鸟鸣,衬得室内越发安静。
宋盈握着笔,手都有些抖,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硬着头皮落笔。
手背忽然一暖。
粗糙的手掌,轻轻握住了她执笔的手。
那手掌宽大温热,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其中。指腹有薄茧,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宋盈浑身一僵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子握手,是全然不同于女子柔荑的感觉……
“绘画之功不在一日,若是来不及,便只能投机取巧。”
话音落下,他俯下身,带着宋盈的手在宣纸上勾勒着壮阔山河。
淡淡的冷香将她笼罩,距离那样近,宋盈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,隔着衣衫一点点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