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珩掀起眸子看去。
少年眉宇间浮现些许罕见的困惑,他盯着那画良久。
这几个红点,是梅花?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了人溅上去的血呢。
他神色越发凝重,“你学绘画有几日了?”
“不足一月。”宋盈心虚地低着头,“是不是画得不好啊……”
岂止是不好,跟三岁的幼童没有丝毫分别。
沈奕珩揉了揉眉心。
难怪,书院里的夫子也教不了宋盈。
“必须要画?”他再三确认。
宋盈回答果断,“是,必须要画。”
她解释道,“夫子说,春日宴上,我和晨曦作为王府的小姐,要与其他的皇族贵女一起展示画作,单独陈列在御园。”
沈奕珩沉默片刻。
“能代笔吗?”语气有几分无奈。
春日宴不足十日,想练好一幅画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宋盈茫然摇头,“这个,似乎未曾有过先例。”
耳畔,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。
宋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。
她未曾接受过好的教育,琴棋书画样样比不过宋玉。在书院,读起书来也甚是吃力。
夫子和晨曦都安慰过她,术业有专攻,不必用自己的弱项与旁人的长处相较。她虽然不擅长绘画,却在策论作诗上别有一番见解。
可一想到春日宴要丢人,被人嘲讽不如宋玉,她就好不甘心。
“过来。”
宋盈抬起头,却见沈奕珩已拂袖起身,踱步走到书案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