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眸底弥漫起腾腾杀气。
此时,病房外响起骂人的尖锐声。
韩溪昨天就想骂周持愠这个死渣男,她满脸攒动起积压深久的怒火,“周持愠,你他妈还有脸来看霓霓,你给我滚。”
周持愠是个聪明人,精准地从韩溪口中提取关键信息,他不顾走廊内旁人眼光,冷静反问:“我为什么没有脸来看?”
韩溪气笑了,气的双手掐着腰,一时语塞,“你简直不是人,你是另类。”
周持愠神色冷峭,出口的声音像是被粗粒摩挲过,“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,韩溪,你的嘴巴放干净点,我念着你是霓儿的朋友,我不跟你一般计较。”
印象中的周持愠的确不会动粗,他温润如玉,给了温霓所有的温柔与偏爱,将她从深渊带出来短暂地享受过盛夏的艳阳。
他对温霓是悸动又难以忘怀的存在。
如果没有不告而别,韩溪觉得温霓会嫁给周持愠。
可事实并非如此。
韩溪嗓音带着斥责,“嗯,你没错,都是我们的错,是我的错,是霓霓的错。”
“行了吗?”
“你满意了吗?”
“周公子,你当这是你周家吗?”
“人人都要对你俯首称臣吗?”
周持愠头疼地盯着怒气横生的韩溪,记忆中的韩溪护犊子,却万分理智,不会无缘无故地骂人,更不可能在公众场合发这么大脾气。
难道这其中夹杂隐情?
周持愠眉峰乱跳,“韩溪,你理智些。”
“我理智不了!”
“我理智什么?”
想到周持愠刚走那会,霓霓独自承受所有人的谩骂与轻蔑,那样坚强的人儿把所有的情绪与难过压在心底,未曾在她面前哭诉倾诉,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,无声地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