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稚明白温霓的用心,“国外没有年味,属于我们中国的节日自然得回我们国家过。”
温霓心间涌入无尽的暖意,这些好像能驱赶走那些不确定的阴暗,她放下所有的防备,流露出最真实的自己,“我等着你回来一起过年。”
酸涩蹿进苏稚心脏。
师傅去世后,温霓没有享受过过年一家人的团圆。
过年乃是阖家团圆。
温霓的家庭却早已破碎不堪。
苏稚轻轻摩挲着温霓的长发,指明道路,“霓霓,其实你可以尝试信任贺总。”
温霓淡淡地问:“怎么信任?”
“让你敞开心扉,彻底放下防备很难,但是夫妻间适当的麻烦与交涉并不意味着会给对方带来厌恶。相反,对方可能愿意接受你递过来的麻烦,而厌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疏离什么都客客气气的。”
温霓声音平稳:“是吗?”
“太疏离不是一件好事,对你对他都不好。”
这点温霓懂。
就像池明桢责问她的言语,说明池明桢忌惮贺聿深。尽管她放出的不完全是真话,她们也不会去查明是贺聿深让温霓去的伦敦还是温霓自己要去的。
与贺聿深处理好关系,是这场婚姻最重要的一项,而处理好关系,要求不能太亲近也不能太疏远。
因为太亲近会打扰他,违反了协议内容。
温霓谨记于心,“姐姐,我会认真经营的。”
苏稚了解温霓的性子,从小被打压,以至于万事藏于心,如果碰不到一个坚定的爱人,这些东西终其一生都很难改掉。
“有什么事双方商量着来,有些事不能藏在心里不说,你不说他不说,早晚要出问题的。”
温霓点头,“知道啦。”
苏稚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伤感,“目前没有任何有用信息,你若是收到什么信息,要先判断真伪。”
温霓眼皮轻微抖动,眼角有颗泪滚落。
她的嗓音听不出不对劲,依然保持靠在苏稚肩头的姿势,“姐姐,我都会记下的。”
飞机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