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从视频会议上抬眸,他脸上的冷淡退去几分,出口的声调温浅,“下班早点回来。”
温霓没懂他的意思,狐疑道:“是有什么事吗?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?”
这姑娘,怎么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。
贺聿深言简意赅,“贺太太,今天什么日子?”
不是传统节日,更不可能是贺聿深生日。
温霓打开日历,十月二十九。
原来是她的生日。
温霓太久没有过过生日了,久到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父母给她说生日的氛围,久到已经不记得父母有爱的眼神。
温瑜只比温霓小一天,所以,池明桢只在温瑜生日当天布置家里,定蛋糕。说是两个孩子一起过,大家都不爱吃蛋糕。
实际上,她们只给温瑜过生日,就像生日帽只有一顶,蛋糕只有一个,礼物也只有一份。
没有她的。
温霓沉稳的心失序,鼻腔涌进酸涩,“晚上我会早早回去的。”
贺聿深察觉到她眼底攒动的情绪,微弱,却无法忽视。
他抬臂,揉揉她的发顶,“想要什么样的蛋糕?”
原来她也有选择蛋糕图案的权利。
记得,温瑜生日前,她要来回挑选好多次。
“想要星星蛋糕,可以吗?”
贺聿深望着她眼角划过的光丝,仿若午后灿阳下折射的光影,稍纵即逝。
“当然。”
车外的冷风嗖嗖卷来,带着要降温的冷空气,毫不客气地吹起温霓针织裙裙摆。
她却觉得似乎一点也不冷。
手机叮一声。
溪溪:【霓霓宝,文件记得带上来。】
温霓要去地下停车场一趟,皇冠的第三次修改图稿也在车里,还有一处,她还得再修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