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大哥是好人，可他太容易信人了。马大哥也是。他们拿大伙儿的命去赌，郑某不能！”

他拍了拍胸膛。

“郑某已经联络了朝廷另一位大人。只要咱们自己归顺，不去寿春，不去投北伐军，朝廷照样给官职，给粮饷。咱们就驻扎在芒砀山，哪儿也不去。郑某保大伙儿平安！”

校场上静得可怕。

瘫软在地上的人们用眼睛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有人茫然，有人恐惧，有人愤怒却无力表达。

郑虎避开那些目光，转身走向祖昭。

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拿下这个所谓的招降使臣，押送建康，交给殷大人。这是他投靠殷浩的投名状。

他走到祖昭面前，弯腰伸手，去抓祖昭的衣领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郑虎瞳孔骤缩。

他低头，看见祖昭的眼睛睁着，目光清明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，来自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脸汉子。赵孟。

郑虎来不及反应，赵孟手腕一翻，将他整条手臂拧到背后，膝盖顶上他的后腰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
几乎同时，校场四周的木屋顶上、望楼中、寨墙后，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兵齐齐现身。桑木弓拉满，箭尖对准了郑虎那三十余名还站着的心腹。

吴猛从台后走出，手里提着一个人。那人手脚被缚，嘴里塞着破布，正是殷安。

韩晃在郑虎震惊的目光中站起身，拍了拍战袄上的灰尘。

他看都没有看被按在地上的郑虎一眼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三十余名呆若木鸡的叛卒，淡淡道：
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