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多言,起身走到衣箱前,取出一件新缝制的内甲。
“这是用山文甲的甲片改的,比寻常内甲轻便,防护却不差。”她将内甲递过来,“我本来想等你生辰时给你,现在提前给你了。”
祖昭接过内甲,触手柔软,针脚细密。
他抬头看着妻子,灯下她的脸颊微红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
窗外夜风拂过老槐树,沙沙作响。
寿春城沉入梦乡,唯有城北校场亮起灯火。吴猛奉令连夜点兵,三百骑兵整装待发。这些士卒都是当年从淮北南归的老弟兄,听闻要北上招降,个个摩拳擦掌。
寅时三刻,天色未明。
祖昭披甲出门,腰间悬着寒月剑。王嫱送到府门口,没有多言,只替他整了整披风。
芸娘端着一碗热粥过来:“将军,喝了再走。”
祖昭接过一饮而尽,翻身上马。
三百铁骑早已列队等候,马蹄上都裹了厚布,踏在石板街上声音沉闷。
“出发。”
祖昭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,向着北城门驰去。
黑暗中,寿春城墙上的火把光芒渐渐远去。
而在数百里外的建康城中,殷浩正坐在书房里,对着面前的一封信露出冷笑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
“鱼已离渊,可以收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