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赵军开始动工。
五千民夫被驱赶到城北那片高地上,挖土的挖土,夯实的夯实,运木头的运木头。赵军的工兵在旁边搭起了架子,投石机的部件从后方运过来,一车一车地卸。
城头守军看得清清楚楚。
韩潜立在北门城楼,看着那片高地上一片忙碌,脸色沉了下来。筑土山这招不新鲜,但管用。等土山筑起来,投石机架上,城头的车弩就废了。车弩打不到那么高,而投石机的石头能从高处砸下来,城头的人躲都没处躲。
“师父,让我带人出去冲一次。”祖昭站在他身后,“趁土山还没筑起来,把那些民夫打散。”
韩潜摇头:“桃豹果真怕你冲,就不会在土山周围布那么多兵。你看那高地下面,至少三千羯胡甲士守在那里,你冲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祖昭咬了咬牙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师父说得对。土山周围鹿角扎了三层,壕沟挖了两道,羯胡甲士分成三班轮值,日夜不停。桃豹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,连中军的亲卫营都调过去守土山了。
“筑一座土山要多久?”韩潜忽然问。
祖昭估算了一下:“五千人日夜不停地挖,少说也要七八天。”
“七八天。”韩潜念了一遍,转头看向城西。那里是祖昭那三百人训练的地方,每天都能听到战斧劈木桩的声音,沉闷而有节奏。
“你的三百人练得如何了?”
“能战。”祖昭答得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