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望向众人。
王恬抱拳:“一路顺风。”
庾翼笑道:“到了寿春,替我向韩将军问好。”
谢安躬身:“将军保重。”
祖昭一一还礼,目光最后落在王嫱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,捧着木鹿,望着他,眼中有泪,有笑,有千言万语,却什么都没说。
祖昭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上船去。
船夫解开缆绳,长篙一点,船身缓缓离岸。
祖昭站在船头,望着岸上的人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王恬、庾翼、谢安,还有她——她站在最前面,月白色的衣裙在晨风中飘动,手里捧着小木鹿,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船行江心,雾气渐散。
祖昭忽然抽出腰间那柄“寒月”,举剑向岸上示意。
寒光一闪,映着朝阳,刺破江雾。
岸上,王嫱看见那道剑光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举起手中的木鹿,向着江心摇了摇,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。
庾翼站在一旁,望着这一幕,轻声叹道:“好一对璧人。”
谢安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江心的船,目光深远。
船越行越远,渐渐消失在江雾之中。
祖昭站在船头,一直望着岸上,直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才转过身来。
江风扑面,带着北岸的气息。
他把剑收回鞘中,挂在腰间,轻轻拍了拍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手下的骑兵道,“回家。”
船夫撑篙,船行渐快。北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了。
祖昭望着北方,目光坚定。
身后,建康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