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嫱捧着木鹿,望着他,轻轻点头。
祖昭转身,大步走向渡口。
王恬走过来,站在妹妹身边,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轻声道。
王嫱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握着那只木鹿,望着祖昭的背影,一直望着。
祖昭走到船边,正要登船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祖将军留步!”
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一队禁军骑兵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,当先一人是个队正,三十来岁,面容刚毅,马背上横着一柄长剑。十余名禁军紧随其后,甲胄鲜明,旌旗猎猎。
渡口众人纷纷让开,那队正勒住战马,翻身而下,快步走到祖昭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讨虏将军祖昭接旨!”
祖昭一怔,连忙跪下。
那队正双手捧着一柄长剑,朗声道:“陛下口谕:祖昭在寿春为国戍边,朕心甚慰。此剑乃朕心爱之物,赐予将军,愿将军持此剑,斩胡虏,复河山。钦此。”
祖昭双手接过长剑,剑鞘乌黑,古朴无华,入手却沉甸甸的。他缓缓抽出半寸,寒光一闪,冷气逼人,剑身上隐隐有云纹流转。
好剑。
他将剑收好,郑重叩首:“臣祖昭,领旨谢恩。陛下隆恩,臣粉身难报。”
队正起身,抱拳道:“祖将军,陛下说了,此剑随他多年,今日赠予将军,望将军珍重。”
祖昭站起身,将长剑挂在腰间,望向皇宫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渡口上,众人望着这一幕,神色各异。
王恬站在妹妹身边,望着那柄剑,轻声道:“陛下对阿昭,当真不薄。”
王嫱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祖昭腰间的剑,眼中既有欢喜又有担忧。
庾翼走过来,看着那柄剑,赞道:“好剑。这是陛下收藏多年的‘寒月’,据说削铁如泥。今日赠你,可见陛下对你的器重。”
祖昭点点头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昨日在宫中下棋,司马衍从头到尾没提过要送他什么。他以为只是君臣叙旧,却没想到,司马衍把这份心意藏到了最后。
那柄剑挂在腰间,沉甸甸的,像一份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