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从来都不是我争风吃醋、无理取闹。
而是我沈云姝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讨回这些年在侯府受的所有委屈!
你们欠我的,欠安儿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”
这番话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侯府众人的脸上。
宴客厅内再次陷入死寂,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凌厉的气势冻住了。
尹修握着账册的手指紧了紧,看向沈云姝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赞许。
而霍承川则听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对着沈云姝比了个无声的“厉害”手势。
赞叹过后,霍承川目光扫过侯府众人铁青的脸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:
“啧啧啧,真是开了眼界。原来你们侯府能有今日的体面,全是吸着儿媳的血得来的?
拿了人家的钱,占了人家的利,还不知感恩。
反倒苛待正妻、宠信外室,养着私生子登堂入室。
我倒想问问,顾世子,你这工部侍郎温文尔雅的外表下,
藏着的竟是这般忘恩负义、薄情寡义的心思,不知圣上要是知晓了,会作何感想?”
“你住口!”顾清宴猛地转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霍承川的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戳中了他的死穴。
这事若是真的传到圣上耳中,他的仕途不仅彻底到头,甚至可能因欺君之罪被降罪——
毕竟那道赐夏沐瑶为平妻的圣旨,是圣上亲自盖章应允的。
若是让圣上知道他为了平妻苛待正妻、贪用嫁妆,岂会轻饶?
他眸光黑沉如墨,死死盯着沈云姝,压着心头的惊怒问道:
“你今日闹这一出,到底想要什么?”
沈云姝神色平静,眼中无一丝波澜,语气坚决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:
“我要和离。从此往后,我沈云姝与你顾清宴和侯府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