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声纵然再生气,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,他又跨步过去,越过屏风,嘴里说:“我蒙住了眼睛。”
成婚前的礼法他还是懂的,所以之前再怎么生气,心魔再怎么严重,他都只是亲亲,从不会越界半步。
一切都要等师尊出来,按照凡间的习俗三媒六聘,再加上修真界的习俗签订道侣契,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。
鼻尖中是水汽和独属于那人的幽香,他询问:“先别动我扶你。”
舒晩昭被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,她脑袋一抽手一快,竟然不知哪来的勇气不顾小蛇呲呲的獠牙,一把将它的蛇头按回水里,颤颤巍巍,“师兄,我衣服在屏风上……你帮我拿一下。”
雄赳赳气昂昂,势必要给雌性一个教训的小蛇一头栽入人类柔软的腹部,整条蛇都惊呆了,慌乱地想挣扎却又觉得自己好像被封印了……甜滋滋的香味笼罩整个蛇身,他的尾巴都跟触电似的抖成波浪线。
谢寒声并没有察觉到水中的暗波汹涌,他闻言顺着记忆来到屏风边上,没有用神识,而是慢慢摸索,终于摸到了那件衣服,突然水中传来剧烈的水声,他微微侧头,“师妹?”
舒晩昭:“……没,我就是想试着站起来。”
实际上却是小蛇在她怀里尾巴一蹬,好像昏迷过去了?
搞不懂。
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说话也有些结巴,“师兄,给我吧。”
等谢寒声将衣服递过来,她不管三七二十一,上去就把莫名老实的小蛇包裹在外袍里,死死抱在怀里,出来单手磨磨唧唧穿上里衣。
谢寒声将一只手臂横在她面前,“还能走吗?”
必然能啊,她又不是傻子,都已经在小古板面前出过洋相摔过跤、扭过脚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错误?
她很自信地迈开腿。
下一秒,脚没擦干,踩在地板上刺溜滑,砰的一声巨响。
言出法随。
舒晩昭:“……”
谢寒声:“……”
怀里的蛇晕乎乎想探头看看什么情况,又被一把按了回去,再次被那香气香迷糊了。
这一次,舒晩昭再次狼狈地被小古板抱回去按着脚踝上药,她垮起娇俏的脸蛋,脚被按在男人的膝盖上,稍微有一点疼,就不自觉蜷起如玉的足尖。
谢寒声眼睛上的布条已经摘下来,视线似有似无地向那里扫一眼,足尖泛着淡淡的粉,根根小巧,卷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…蜷缩着花瓣……
直到被用力踩了踩,他才克制地收回了视线,轻柔地给她上药,不过全程板着脸,好像他有好脸色被别人看了会收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