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首位上的男子衣袂逶迤,润白的指尖执着深蓝色的古籍,嗓音温润随和,侃侃而谈。
室内除了他的声音,寂静一片,便是此时,有人发现了她,一个个悄咪咪向门口投去目光。
沈长安的指尖微屈,声音不停,眼神都没飘过去一下,衣袖拂过。
一阵风刮过,大门嘭地一下关上,舒晩昭一个弹跳逃离,差点碰了一鼻子灰。
她摸摸鼻子,今天的课堂大概是进不去了,不用猜都能知道那些弟子肯定在心里嘲讽她,等她受罚。
她怂唧唧地蹲在墙角种蘑菇,暗自思索逃跑的可能性。
可惜了,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,被抓回来只会更惨。
一个时辰,漫长且难熬。
伴随着一道开门声,弟子们陆陆续续走出来,路过舒晩昭的时候,纷纷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迟到了,等死吧。
舒晩昭:“……”
等所有弟子走完,那道身影缓步而出,他衣袂飘飘,步履缓慢从容,手里抱着书,目不斜视,没有停留的意思。
还在种蘑菇的少女抬头,眼巴巴地解释,“师兄,我不是故意迟到的。”
她只是昨天晚上偷鸡摸狗没成功,才会睡眠不好早上没起来,仅此而已。
沈长安暖色的眸子扫过她,里面没有任何负面情绪,没有批判,没有惩罚,平静地绕过她。
这就走了?
舒晩昭难以置信。
下一秒,她腰间的玉牌一闪,迅速飞向沈长安。
他没有看她,接过玉牌,身影渐行渐远。
舒晩昭:“!”那可是她的命根子,没有玉牌她要怎么偷鸡摸狗。
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。
“哎?大师兄,你等等我。”
因为蹲得太久,舒晩昭一起身,腿脚发麻,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,她顾不上那么多,一瘸一拐在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