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黑色的单人床,床单每天都被美姨换过,并且收拾得平平整整,但不知为什么,整个空间就是弥漫着属于沈御的冷冽气息。
那是他的领地,虽然现在是她在这里住,但她依然不觉得,这最舒服的位置就隶属于她。
她拿着手枪,滑坐在床边的长毛地毯上,将自己缩成一团,把头靠在床沿上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。
她就这样把玩着手里的枪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二点。
十二点半。
一点。
困意如同深海的潮水,一波波袭来,要将她彻底淹没。她的眼皮重如千斤,脑袋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,像小鸡啄米。
最后,她实在是撑不住了,身体一歪,整个人趴在了床沿上。
“我就趴一会儿……听到声音马上起来……”
夏知遥迷迷糊糊地想着,把那把PPK抱在手里,脑袋枕在手臂上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呼吸,渐渐变得绵长。
……
凌晨一点四十分。
卧室的门把手被无声地转动,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裹挟着深夜雨水的潮湿凉意,侵入温暖的室内。
沈御从安雅那里回来,又去书房处理了杜托在边境线上搞的那些小动作。胡狼带人压下去了,但后续的扫尾工作繁琐得令人心烦。
他捏了捏眉心,一双黑眸中满是血丝和未散的戾气。
他本来今晚不打算回来吵醒那个小东西。
但是,不知道为什么,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,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拐向了楼梯,下了楼。
推开门,房间里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