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没说话,甚至没抬头。
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喝了一口。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已经是一种默许。
巴爷回头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冲着地上跪着的夏知遥使了个眼色。
夏知遥不敢抬头看沈御,她颤抖着展开抹布。
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垂下来的左腿上。
黑色的战术长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线条,脚上是一双黑色军靴,上面确实沾了不少红色的泥土和草屑。
沈御随意地将左腿往前伸了一点。
这动作很轻慢,就像是施舍给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根骨头。
夏知遥不敢耽搁。
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凑近那只军靴。
近距离看,鞋子很大,能闻到一股泥土与火药的味道。
第一下擦上去,手抖得太厉害,没擦掉泥,反而在黑色的鞋面上抹出了一道浑浊的泥印子。
夏知遥心脏骤停。
完了。
她这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脑袋已经搬家了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,正对上男人斜睨下来的目光。
没有任何情绪。
冷漠,带一点厌烦。
夏知遥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低下头,手里抓着抹布拼命补救。
不能死。
不能被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