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,格外清晰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那是一颗巨大的头颅。
眉心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,显然是被一剑刺穿的。
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敢置信,死不瞑目。
竟是曜甲的头!
蛮荒王座,以防御著称,连一般飞升境剑修都劈不开他的甲胄。
他的头颅,竟被左右从蛮荒深处提了回来。
扔在了城头,扔在了数万妖兵的面前,扔在了几位王座的眼前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连风都停了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城下的妖兵,一个个僵在原地,脸上的贪婪与疯狂,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。
握着兵刃的手,开始疯狂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袁首、仰止、重光三尊王座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们看着那颗滚落在城头的头颅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像见了鬼一样!
他们一直以为,曜甲在后方老窝闭关养伤。
他们从来没有想过,曜甲会人被宰了,还是在自家地盘!
更没有想过,杀了曜甲的人,会是左右。
几息的死寂之后,城头的剑修们,爆发出了震天的大笑。
阵阵狂笑,是压了三天三夜的憋屈,是属于剑修的骄傲与肆意。
有人笑得蹲在地上,捂着肚子直不起腰。
有人笑得眼泪直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血污,也毫不在。
有人笑得捂着伤口,哪怕疼得龇牙咧嘴,也依旧停不下来。
有人举着剑,对着蛮荒方向,疯狂嘶吼,发泄着心中的压抑与愤怒。
笑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城头都在微微颤抖,传遍了整座剑气长城。
传遍了整个蛮荒大地!
“曜甲——曜甲被斩了!”
“左右从蛮荒杀回来了!”
“那是阿要的本命剑!他带着阿要的本命剑!”
左右站在城头,看着城下僵在原地的妖兵,看着面无人色的三尊王座,声沉如铁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西线城头。
传遍了整个战场,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剑,刺在妖族的心上:
“曜甲,已斩。”
短短四字,像一道惊雷,炸在了数万妖兵的头顶,炸得他们魂飞魄散。
曜甲,死了。
杀他的人,还提着他的头颅,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剑气长城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袁首看着那颗滚在地上的头颅,看着左右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七彩古剑。
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他终于明白了,从一开始,阿要之所以不用本命剑,不是不想用,是压根用不了。
是那柄剑,根本就不在城头!
早就被带走了,带去了蛮荒深处,还斩了曜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