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喊杀声停了,连妖兵的嘶吼声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缺口最前方的那个身影上。
阿要站在缺口中央,脸上的血污还未擦干,素白道袍早已碎成了布条。
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。
袁首的玄铁长棍带着千钧巨力,当头砸下,棍风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仰止的黑水化作无数条毒蛇,朝着他的四肢缠来,毒牙上泛着幽绿的寒光。
重光的焚天杵燃着熊熊真火,直刺他的眉心,要将他彻底焚成灰烬。
三尊王座,拼尽了全身最后的妖力,发出了必杀的一击。
他们要在这一刻,彻底斩杀阿要,彻底踏平这坚守了千年的剑气长城。
身后的数万妖兵,也停下了脚步,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最终的一幕。
他们等着阿要被斩杀,等着城头彻底崩溃。
等着他们冲进剑气长城,烧杀抢掠,享受胜利的果实。
城头的上五境剑修们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疯了一样冲上来,要替阿要挡下这致命的攻击。
可他们距离太远了,根本来不及了。
刘灞桥红了眼眶,嘶吼着甩出飞剑,苏稼和黄河也拖着伤重的身体,疯了一样冲上来。
可一切,都来不及了。
袁首的长棍,已经到了阿要的头顶。
仰止的毒水,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重光的焚天杵,已经到了他的眉心前三寸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,生死一线的瞬间!
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七彩剑光,从南线蛮荒的最深处,破空而来!
剑光刺目,如流星坠地。
拖着横贯天际的七彩尾焰,瞬间撕裂了漫天妖气。
撕裂了灰暗的云层,照亮了整座剑气长城,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袁首的长棍停在了半空,仰止的毒水僵在了原地,重光的焚天杵停在了阿要的眉心前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,猛地回头,朝着剑光来处望去。
城头的剑修们,也停下了脚步,抬起头,朝着那道七彩剑光望去。
阿要站在原地,握着挚秀的手,微微松了松。
狗日的,终于回来了。
剑光落地,一道孤峭的白色身影,踏空而来,落在了阿要的身侧。
左右已至。
他浑身浴血,一身白衣早已破碎不堪,沾满了金色的妖血。
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一直延伸到腰腹,显然是硬扛了致命一击。
可他的眼神,依旧凌厉如出鞘的剑。
没有半分疲惫,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刻在骨子里的锋锐与冷冽。
他的右手,竟握着阿要的七彩本命剑。
剑身流光溢彩,七彩光晕照亮了半段城。
妖血顺着剑刃往下滴,滴在脚下的青砖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他的左手,提着一物。
左右随手一抛,那东西就滚落在了城头的青砖上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