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一的气息,在刚才那一瞬间,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像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,又迅速归于沉寂。
他没有在意。
他以为那是剑一在城头释放威压的正常消耗。
阿要猛地发力,挚秀横拍,磅礴的七彩剑意骤然爆发,将袁首震退三丈。
身形如箭,提剑便要腾空,先破掉五岳悬在半空的镇岳印。
可就在他剑势将起未起、身形刚离地半尺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”
城头方向,一道银色光柱,自九天垂落。
在落下的最初一息,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它的存在。
它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垂下的银色丝线,细如发丝,轻如鸿毛。
却在落下的刹那,将悬于西线城头剑一本体古剑,彻底笼罩其中。
这道光柱落下的方式极其诡异,突然。
光柱一闪而逝后,剑柄处猛然浮现银色纹路,像血管一样沿着剑身蔓延。
每蔓延一寸,剑一的气息就黯淡一分。
等到银色纹路爬满整柄剑身,剑一的剑鸣便彻底断绝。
天地骤然失声。
连漫天妖啸、剑修嘶吼、兵刃碰撞的声响,都在这一瞬彻底凝固。
城头所有剑修同时失聪了一息,神魂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滞涩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掐住了喉咙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阿要的神魂,骤然被生生撕裂。
那道与剑一的羁绊原本如一条奔涌的大河,剑意在其中流转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