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看着这片朦胧中的两道身影,却看不清、听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只能感受到两股恐怖的气机死死锁在一起,不分高下。
让他连靠近十步之内都做不到,只能站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
第八天正午,日头当空。
棋盘上早已落满了黑白子,再无半分空余的落点。
只剩下六处首尾相连的连环劫,如同六条首尾相衔的龙,循环往复,无始无终。
崔瀺捏着黑子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算遍了所有变数,却依旧算不出这劫争的最终走向!
赢面与输面,五五对开,没有半分绝对的把握。
这枚黑子,他终究是落不下去。
阿要早就熬不住了,腰都快断了,屁股上的布料都快磨破了。
他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直接打断了这凝滞到极致的气机。
下一瞬,01随手撤去了屏蔽天机的剑光。
那层琉璃涟漪瞬间消散,老槐树下的场景重新暴露在天地之间。
棋盘上的山河虚影也随之悄然散去。
他站起身,对着崔瀺认认真真作了一揖,没多说半句废话,转身就走。
他打心里怕,怕崔瀺再拉着他开第三局。
崔瀺坐在石凳上,垂眸盯着棋盘,仿佛没看到阿要的离开,也没回应他的揖礼。
整个人的心神,依旧沉浸在那局没有终局、没有定数的棋里。
不远处的青衫书生见状,连忙上前,对阿要躬身作揖,正色道:
“在下文庙儒官,被派遣来探查前辈为何又隐去天机,不知前辈在此,发生了何事?”
阿要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随口道:
“下棋而已,我还有事,就不留你吃饭了。”
一句话直接把书生怼得呆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