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要连忙在对面的石凳上坐正,身子微微前倾,点头如捣蒜:
“听过听过!当然听过!国师名讳,浩然天下如雷贯耳,谁不知道?”
崔瀺抚着颔下长须,笑意更深,绵里藏针的试探就这么轻飘飘抛了出来:
“哦?不知小友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阿要打了个哈哈,想把这话糊弄过去:
“国师这般人物,名传四海,这浩然天下谁不知道?随便哪里都能听着。”
崔瀺却没给他糊弄的机会,指尖黑子再次磕在棋盘上,目光直直落在阿要脸上:
“听闻小友是齐静春的故友,莫不是从他口中,听过老夫的名字?”
阿要正忙着打量崔瀺,心里还在嘀咕:
“这就是算尽天下的绣虎?看着和齐先生一样,都是温温和和的读书人。”
他对崔瀺的问话,压根没过脑子,下意识点头应和:
“嗯嗯嗯,听过听过。”
话一出口,他才后知后觉,可收声已经晚了,下意识的抬手准备挠头。
崔瀺看着阿要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下一瞬,他微微眯眼,声音依旧温和,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阿要耳边:
“那不知……是从这一世的学生身份听过,还是从……故人身份听过?”
阿要瞬间僵住,举着的手停在半空,挠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这话。
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崔瀺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剑一及时开口提醒阿要:
“这老狐狸在诈你,别理他。”
崔瀺看着阿要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也不再步步紧逼。
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指尖敲了敲棋盘:
“看来小友是早已知晓老夫的身份了?”
阿要尴尬地挠了挠头,还是没说话。
崔瀺也不追问,话锋一转,认真道:
“小友可否行个方便,施展那诡异的神通,屏蔽此方天机?”
阿要回过神,眉头瞬间皱起,指尖敲了敲石桌,面露难色:
“不是我不给国师这个面子,只是来之前答应了文庙,一月之内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