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...咕咚...咕咚...!”
杨老头看着他,手中烟杆顿在半空。
阿要终于把养剑葫放下,但一直低着头,像个酒蒙子。
窗外的天,彻底黑了。
药铺里,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。
许久之后,阿要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慢一些,也低一些。
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磨出来的:
“杨老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大烟杆...能给我抽两口吗?”
杨老头抽烟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了看阿要,又看了看门口。
门还开着,夜风灌进来,带着外头的凉气,和阿要身上浓得化不开的酒味。
他沉默了几息,把烟杆递了过去。
阿要接过,凑到嘴边,吸了一口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!”
他咳得弯下腰,整个人伏在膝盖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抬起头,脸通红,眼角还挂着点泪花。
杨老头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
阿要把烟杆又凑到嘴边,吸了一口。
“咳咳——”
他灌了一口酒咽下咳嗽,又狠吸了一口。
杨老头也不催,就靠在椅子上看着。
灯光昏黄,照得阿要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他有时候吸得太猛,咳几声;
有时候吸得浅,烟雾从嘴角漏出来。
但他一直没停。
抽一口,喝一口,再发一会呆...
剑一飘在他身侧,从一开始的紧张,到后来的不解,再到现在的茫然。
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这人是傻逼了吧”的困惑。
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
药铺里的烟雾越来越浓。
阿要的脸在烟雾里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偶尔抬起来的时候,还亮着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烟。
烟雾散开,露出他的脸,比进来时更红一些。
眼神比进来时,更朦胧一些,但还算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