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要的嘴,像抹了蜜的机关枪,又快又甜,几次逗得阮秀差点笑出来,又强忍着板起脸。
就在这时,陈平安出现在巷口。
肯定没带伞,正快步走着,衣服也湿透了。
阮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阿要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要起身。
“我去!”阿要抢先一步抓起两把伞,冲进雨里,高喊着:
“陈平安——!”
陈平安停住脚步,有些茫然地看着刚刚分别的阿要。
“给!伞!”阿要塞给他一把,自己也撑开一把:
“大雨天不带伞,想什么呢?!”
陈平安低头看了看伞,又抬头看了看他,迷茫地摸了摸头:
“阿要...这...?!”
“赶紧拿走。”阿要摆手:
“下雨就得打伞,要不容易受寒,懂不?”阿要眨眨眼。
陈平安却彻底愣了,心想道,刚才摸石头的时候,也没见你怕淋雨。
他看着阿要又把自己的伞,递了过来,他愣愣地再次接过。
陈平安一手撑伞,一手拿着未打开的伞,看着阿要淋着雨一直“快走吧”的催促,快步离开了。
阿要站在原地看陈平安走远,这才转身往回跑,才发现自己的伞也给他了。
“你是傻子吗?自己的伞呢?”
阮秀看着浑身滴水的阿要,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。
“急着回来见你嘛。”阿要抹了把脸,从怀里掏出那块暖红色的蛇胆石。
石头被他捂得更暖了,在雨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“给。”他双手递过去:“今天在溪里摸到的...特别配你。”
阮秀的目光落在石头上,停顿了几秒。
她确实被那抹暖红色吸引了,温润的光泽在雨天里格外动人。
但她还是别过脸: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呀?你看它多好看,握在手里还暖暖的...”阿要又开始磨人。
他把石头硬塞到阮秀手里:
“你就收着嘛,就当...就当是我总来烦你的赔礼?”
阮秀的手指触到石头,那温度让她微微一怔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暖红色,又抬眼看看眼前湿漉漉的、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阿要。
“...烦人。”她小声说,却把石头握紧了。
阿要见此,嘴角都咧到了耳根:“你不讨厌就好!”
阮秀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石头。
她想,这个嘴碎,又总爱黏着自己的小家伙,好像...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