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女学生!”
顾小雅一怔,脑中飞快闪过父亲曾经讲过的一些往事。
“你是说?”她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1956年,王步先生在景德镇陶瓷学院带过一个进修班。”
张锋扬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清晰回荡,“班上有十几个学生,其中最出色的,是一个叫林婉秋的女学生。”
“林婉秋出身书香门第,有国画功底,尤其擅长工笔花鸟。
她师从王步先生学习青花,但始终保留着自己细腻灵秀的风格。”
张锋扬的手指,沿着帽筒上的画面缓缓移动:“你们看这山石的皴法、云雾的渲染——这是王步先生典型的手法,苍劲有力,层次分明。
但看这些细节......”
他指向岩缝中的兰花,又指向溪边的垂柳,林间的小鹿。
“这些花草、树木、小动物,笔触太过细腻,太过精致,这不是王步先生的习惯。
王步先生画花鸟,也重在写意传神,不会拘泥于这种工笔式的精雕细琢。”
“这帽筒,应该是师徒合作的作品。”
张锋扬得出结论,“整体构图、山水主体是王步先生的手笔,所以气韵是通的,功底是深的。
但这些点缀其间的细节,应该是林婉秋添笔完成的。”
“所以它既有王步先生的大气,又有女性画师的细腻。所以它看起来‘太柔太秀’,但骨子里又透着王步的功力。”
店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断震住了。
师徒合作?这在艺术史上并不罕见,很多大师都曾与学生合作完成作品。
但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件帽筒的价值非但不会降低,反而会因为这段佳话而倍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