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周迁都洛邑的时刻,就决定了周天子早就名存实亡。”
“诸侯坐大,礼崩乐坏,那是因为制度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“分封制,把天下分成一块一块的,封给诸侯。”
“诸侯有自己的兵,有自己的地,也有了自己的臣。”
“初代是血亲,可延续几代,还是血亲吗!”
“时间久了,谁还听天子的?”
说的口干舌燥,扶苏喝了一口十里香,润润喉,继续开口,“父皇统一六国,使天下归心。”
“可郡县制,也有郡县制的问题。”
“地方官由朝廷任命,可天高皇帝远,谁盯着这些远离咸阳的官吏?”
“离得远,律法也就松了。”
“官吏与世家贵族勾结,盘剥百姓,中饱私囊,朝廷知道吗?”
“即便知道了,管得了吗?”
“即便管了,杀得完吗?”
随着扶苏的每一句话落下,嬴政攥着琉璃碗的手,就收紧了一分。
直到扶苏说完最后一句话,嬴政攥着琉璃碗的手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扶苏挺了挺腰杆,拱手再言,“父皇方才说的,商君之法,使秦强盛。”
“可商君之法,是战时之法。”
“重耕战,轻民生。”
“乱世当用重典,儿臣不可否认。”
“战时,百姓勒紧裤腰带,一切以打仗为第一要素。”
“可如今不打仗了,天下太平了,还要百姓勒紧裤腰带做什么?”
说到此处,扶苏与嬴政对视,沉声开口,“儿臣在关中做的那些事,不是要推翻商君之法,而是要补商君之法的漏。”
“百姓种地,交税是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