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扶苏知道,这份记忆,不是他的,也不是原主的。
这段记忆的诡异之处,就在于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,无论是环境,还是内容,都是模模糊糊的。
扶苏能肯定的是,这份记忆,与他记忆中的这两个世界,都不同。
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,原主在天牢里的某段记忆,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这时,齐桓走了过来,打断了扶苏的思绪,“公子,喝碗热粥。”
扶苏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可也仅是喝了一口,扶苏就放下碗,看着齐桓,笑着开口,“齐桓,你知道人死了以后会去什么地方吗?”
齐桓闻言一愣,思略片刻,摇了摇头,“末将不知。”
说来也是奇怪,齐桓只觉得现在的扶苏公子,有些别扭。
至于什么地方别扭,他说不上来。
扶苏也跟着笑了笑,“那你说,人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听到这句话,齐桓又愣住了。
公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?
想了片刻,齐桓苦笑一声,“末将以为,人活着,是为了......”
见齐桓仍是迟迟没有说完整这句话,扶苏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,“休息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说完,扶苏端起粥碗。
粥已微凉,扶苏一饮而尽。
一夜无事,只有清风徐徐。
天还没亮,扶苏带着齐桓,率白马义从踏上驰道。
沿着洛水向东,再折向北,一路狂奔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又从西边落下去。
路途经过了无数个村庄,无数个县城,可扶苏却一个都没有进。
因为扶苏不想麻烦地方官,也不想惊扰百姓,更不想被迎来送往的客套耽误时间。
他要赶路,要尽快到咸阳,要搞清楚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