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这个速度,再有两日便能抵达。
“陛下。”
李若琏策马靠近半个马身,低声道:“前方十里有一处背风坡地,水源充足,是否下令今夜就在彼处扎营?”
朱友俭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被拽出来,他眨了眨眼,看向李若琏,点了点头:“可。”
“是。”
李若琏抱拳,调转马头向前传令。
......
申时末,大军抵达预定扎营地点。
这是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,有条冻了一半的小溪从北面山涧流下。
山坡上稀疏的枯树林能提供些柴火,地势也利于防守。
军官们的呼喝声响起,各营开始按划定的区域扎帐、取水、生火。
中军帐很快立了起来,因为朱友俭之前的规定,他这天子军帐,也就是一顶比普通营帐稍大些的帐篷,里面除了行军床、一张简易木桌和几个马扎,再无他物。
朱友俭走进帐篷,解下大氅随手搭在行军床上。
“陛下,可要用些热食?”
一名东厂档头端着个陶碗进来,碗里是刚煮好的菜粥,冒着热气。
“先放着。”
朱友俭摆了摆手:“让李若琏进来。其余人,帐外十步警戒,未经传唤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
档头躬身退出。
片刻后,李若琏掀帘而入,抱拳行礼:“陛下。”
朱友俭没回头,他站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,桌上摊着一张大明九边的舆图。
舆图上,大同、宣府两个地名被他用朱砂笔圈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