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外患稍息,这些拥兵自重、随时可能倒向李自成甚至关外建奴的内患,就成了卡在大明咽喉的毒刺。
不拔掉,宁武关的胜利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
朱友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他转过身。
王承恩见状,连忙上前:“皇爷,可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吩咐的。”
“你回一趟京城,从国库支出两百五十万白银出来,其中五十万拨给周遇吉,另外两百万先运到宣府,朕与带着荡寇大军前往宣府。”
“还有,粮草也弄五十万石过去。”
闻言,王承恩心中诧异,之前宣府的欠饷,不是一个月前已经送过去了,怎么还弄这么多钱粮过去。
就在王承恩不解之时,朱友俭又补充道:“对了,将京城的一些美酒也收集一些,到了宣府有用!”
“你今天准备一下,明早直接出发!”
见皇爷如此之急,王承恩也不敢多嘴:“是,皇爷,明日一早,奴婢就返回京城!”
......
眨眼间,雪停了几天,官道上的积雪被行军的人马踩成了混着黑泥的冰碴子,在午后惨白的日头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荡寇军一万五千余人,排成数个纵队,沿着蜿蜒的官道向北行进。
队伍中间,朱友俭骑在一匹普通的栗色战马上,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沾满了尘土,但朱友俭丝毫不在意。
他想要就是这种与将士同在的表现,如此,才能让这帮将士为他卖命,同时这样做,还能减少不必要的后勤麻烦。
朱友俭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平视前方,随着战马的步伐微微起伏。
但只有紧跟着他的李若琏和王承恩留下的几名东厂档头能察觉到,他们的陛下,这几天格外沉默。
从代州出发已经三日,每日行军三四十里,不快不慢。
陛下除了必要的军议和下令扎营,几乎没说过什么话。
大多数时候,他就这样骑着马,看着前方,或者偶尔抬头望望阴沉的天。
此刻,前方探马来报,距大同已不足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