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醉酒的苏浅(1 / 4)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叶挽秋僵在原地,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,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那片昏暗角落里,男人们粗俗的哄笑声、玻璃杯碰撞的脆响,混合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地狱般的喧嚣。

苏浅。

那个名字,那个苍白、精致、被无数目光和期待环绕的身影,此刻正以一种叶挽秋从未想象过、也无法想象的姿态,蜷缩在那片污浊的阴影里。昂贵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沾满了深色的、疑似酒液和污渍的痕迹,皱巴巴地裹着她单薄的身体,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、昂贵的抹布。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潮湿而狼狈。她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,软软地靠在卡座冰凉的皮质靠背上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
一只手——一只属于旁边那个留着平头、穿着花哨紧身t恤、脖子里挂着廉价金属链子的男人——正随意地搭在她肩上。那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似乎还有污垢,正不规矩地、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狎昵,一下一下,摩挲着苏浅肩上那质地精良的羊绒布料。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酒精、兴奋和毫不掩饰欲望的猥琐笑容,正侧着头,对旁边另一个染着黄毛、打着耳钉的同伙大声说着什么下流话,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、粗嘎的哄笑。

茶几上,一片狼藉。空的啤酒瓶东倒西歪,几个廉价的玻璃杯里残留着浑浊的液体,烟灰缸堆满了烟蒂,烟灰洒得到处都是。更触目惊心的是,在那些杯盘狼藉之间,散落着几颗彩色的小药丸,和一些皱巴巴的锡纸。空气里弥漫的,除了浓烈的烟酒恶臭,还有一股甜腻到发齁的、类似廉价香精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,令人头晕目眩。

叶挽秋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,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头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不要当场吐出来。恐惧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住她的脖颈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但比恐惧更强烈的,是一种火山爆发般的、冰冷的怒火,和一种尖锐的、刺穿心脏的疼痛。

这就是苏浅。那个在“流音堂”的落地窗后,与林叙完美合奏,指尖流淌出华丽乐章的苏浅。那个在走廊里,穿着同样质地的大衣,苍白着脸,与“完美”合作者并肩而行,眼中一片空洞麻木的苏浅。那个被顾倾城精心保护(或者说禁锢),被苏氏基金会寄予厚望,被无数人仰望的、天之骄女般的苏浅。

而现在,她像一件被弄脏的、失去价值的玩偶,被丢弃在这个城市最肮脏混乱的角落,被一群明显不怀好意的渣滓围着,毫无知觉,任人摆布。

为什么会这样?发生了什么?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?还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?甚至可能……叶挽秋的目光扫过那些彩色药丸和锡纸,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紧。不,苏浅不会……可眼前的情形,让她无法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。

那个平头男人的手,已经从摩挲苏浅的肩膀,慢慢滑向了她的颈侧,手指甚至试图去拨开她凌乱的长发,露出更多脸颊的皮肤。他的同伙,那个黄毛,也凑得更近了些,醉醺醺的眼睛里闪着淫·邪的光,伸手似乎想去碰苏浅垂在身侧、毫无知觉的手。

“妈的,这妞皮肤真嫩,摸着就跟绸子似的……”平头男人粗嘎的笑声,混在嘈杂的音乐里,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
“废话,你看这穿戴,能是普通货色?不知道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大小姐,嘿嘿,今天可让哥几个捡着便宜了……”黄毛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。

“别他妈废话,赶紧的,再灌点,彻底放倒了,哥几个找个地方……嘿嘿……”第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、脸上有道疤的男人,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里的恶意和急切,隔着这么远,叶挽秋都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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