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琴躬身退下,阿静也随之离开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但叶挽秋知道,她们就在门外,寸步不离。
她毫无胃口,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,还是勉强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汤。味同嚼蜡。她的思绪,依旧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藤筐,飘向那八个神秘的字,飘向父亲可能正在进行的、她无从知晓的谈话和行动。
晚餐在沉默中草草结束。她按铃,小琴进来收拾了餐具。阿静再次跟随进来,例行检查。一切似乎都平静如常。
夜色渐深,宅邸里越发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保镖巡逻时极轻微的脚步声。叶挽秋洗了澡,换了睡衣,却毫无睡意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脸色苍白、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自己,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短短几天,她的世界天翻地覆,镜子里的这个人,似乎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、只关心学业和喜好的叶家大小姐了。
她心不在焉地拿起梳子,梳理着半干的长发。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,都是顶级品牌的护肤品和香水,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。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这些熟悉的物品,忽然,停住了。
在那一排晶莹剔透的香水瓶后面,靠近首饰盒的角落,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
那东西很小,颜色很深,几乎与深色的丝绒首饰盒衬垫融为一体,如果不是叶挽秋恰好从这个角度看去,很难发现。
她的心猛地一缩,梳子从手中滑落,掉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指尖有些颤抖,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香水瓶。
看清楚了。
那是一根羽毛。
一根约莫食指长短的羽毛,通体漆黑,泛着幽暗的、仿佛能将光线都吸收进去的哑光色泽。羽毛的形态完整,羽枝整齐,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、流畅的弧度,像是来自某种大型的、神秘的鸟类。
然而,让叶挽秋瞬间血液冻结、瞳孔骤缩的,是这根漆黑羽毛的末端,靠近羽管根部的地方,沾染着几滴已经干涸、呈现出暗红近褐色的——